_人中乔楚。

【少云】妖僧,哪里跑(四)


*完结章啦!
*小学生文笔,欢脱向?
*欢迎捉虫和评论呀~

惠施最近有些静不下心,合上眼,脑海里便都是茯苓的音容笑貌。这累得他连经都诵不下去。

“心有杂念。”师父瞧了他一眼,给了个不咸不淡的批注。惠施心中欲哭无泪,要说这平时自己见的女施主也不少,也不曾见自己被影响分毫,怎的自上次打坐点一抱,就回味到现在呢。

一定是因为茯苓施主太吵了。只是抱了一下,她就在耳边聒噪的没完没了。惠施在心中暗自吐槽,茯苓在他怀里羞红着脸叫嚣的模样又跃然眼前。

“惠施。”远远地好像听见师父在唤。惠施回过神,发现自己刚刚竟然又神游去了。

“师父,徒儿知错了。”惠施诚恳道歉,可师父只沉默了一会儿,方道:“你心里记挂着那位女施主。”

“徒儿该如何是好,还望师父指点。”

“世有千劫百难,其间,情劫最为难渡。”师父摇着头,叹了口气,一手拍拍他的肩,继而道,“也罢,不曾拿起,何谈放下。去吧去吧。”

言罢,师父就起身走了,徒留惠施跟着面前的佛祖像大眼瞪小眼。恍惚间,竟觉得菩萨的脸都像极了茯苓施主。

荒唐,真是荒唐。惠施拍拍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打消自己的念头。复又一边思考师父的话,一边往云梦汤池去。

“啊啊啊锦鲤锦鲤锦鲤!”远远地便听闻小姑娘夸张的叫喊,语气中满是惊喜。惠施正欲抬头去瞧,就突如其来地被鱼竿糊了一脸。

“啊,抱歉抱歉!哎?妖僧?”小姑娘急急地跑来,瞧见他的脸,就忽的停下了动作。

......孽缘,果真是孽缘。

惠施揉了揉被抽红的脸,施以一个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茯苓施主好棍法,一发即中。”

“哈,哈哈哈。”茯苓对他尬笑,“激动了,激动了。不然,我把这只锦鲤送给你?”

惠施低头瞧了瞧鱼篓里挣扎的红色锦鲤,叹了口气:“不必了,施主送给小僧,也是要放生的。”

更何况,这鱼还没我们莲池里的大。当然这半句他没能说出口。

“你今天来做什么?总不是要和我一起钓鱼吧?”

“小僧今日,确实有话要问施主。”

“我就知道,说吧说吧。”茯苓复又提起鱼竿,吓得惠施不自觉地躲出去两米远。茯苓瞥了他一眼,发出轻哼,嘴撅得能挂两盏油灯。

惠施咳了两下,试探道:“茯苓施主,可找到心上人了?”

“我当你有什么正经事问我,原来不过是要损我!”茯苓气鼓鼓,作势又要用鱼竿打他,“别以为你是和尚,我就不敢揍你!”

“莫急莫急,小僧是想问问你,你若是没有心上人,愿不愿意和小僧走。”

“呸呸呸,谁要和你一起出家,我才不要做尼姑!”

......怎么觉得好像情况更恶劣了。

惠施头疼地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耐心同正气急的小姑娘解释:“施主误会小僧了,小僧之意是,倘若小僧愿为姑娘蓄发还俗,姑娘可愿皈依于我。”

对面沉默了一阵,小姑娘瞪大了一双眼,不知是不是过于惊讶,一时吓得说不出话。惠施也不言语,等着对方回答。

“你可真是淫僧,先前抱了我,现今又想娶我。”茯苓终于回了他,头低低的,让人看不清面上神色。又过了一阵,她便接着道:“终身大事,你可得叫我好好想想。”

惠施不记得自己何时开始便等在汤池了,这汤池的少侠游客换了一拨又一拨,他始终未能瞧见平日里一身蓝衣,慌慌张张钓鱼的小姑娘。

眼看着夕阳西下,一天就要过去,惠施心下觉得茯苓大抵是不会来了。他瞧了眼红霞满附的天,叹了口气,转身便要离去,却远远地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妖僧!哪里跑?”

*终于完结啦,感觉剧情太快,好多话没说清楚?有机会更个番外吧qwq
*下一篇可能要更别的cp了,但是因为有亲友在,所以不会放弃少云的,请各位小姐姐不要抛弃我!
*感谢观看~爱您~

【少云】妖僧,哪里跑(三)


*内含隐线云暗云gl与华武bl
*小学生文笔,专注逗比
*欢迎捉虫和评论

继麻风村一别,惠施已许久未再见到茯苓。按理说如她这样闲不下来的姑娘,是不太可能毫无音信可闻的,怕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惠施不禁起疑,却也无从打听。

“大和尚,组队观光不?”正想着,就听到有人唤他,他转头便见一个云梦姑娘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惠施瞧着她,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久未逢面的茯苓施主,待自己回过神来,早已应了好。惠施起身入队,队中已有一位道长与一位华山少侠。那道长顶着一张生人勿近脸,同他微一点头示意,就不再说话,那位华山少侠倒是个熟脸,此刻却似乎正忙着哄慰那位道长,冲他乐上一乐就算是打了招呼。倒是云梦姑娘仍旧笑脸相迎:“我还有位师妹要来,烦请大师再等上一等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骑着马匆匆赶来了。惠施抬眼,望见一张极熟悉的脸,对方动了动唇,嘀咕了一句:“又是你啊,妖僧。”熟悉的言语,语气却陌生的少了几分活泼。

“施主今日可是有甚不快?”几人到达修炼之地,茯苓飞身下马,坐于惠施身侧,轻合着眼,表情晦涩。惠施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发了问。

茯苓看看他,又垂下头,如墨的长发顺势滑下遮住她的半个面颊:“没什么,只是一位故人受了重伤,我替他难过罢了。”

“他可是位暗香弟子?”

“...是,你可不许觊觎他。”茯苓抬起头来,红着眼圈,嘟着嘴,俨然一幅受了委屈的模样。惠施在心中叹了口气,想不明白面前的女施主怎么就那么死心塌地地认为他一定有断袖之癖,难道自己长得不够直男么?

不对不对。佛家弟子是不能谈情说爱的。佛祖莫怪,善哉善哉。

“那位施主,是茯苓施主的心上人?”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回了一句“不知道,或许是,或许不是。”

惠施不解,却也没有再问。带队的云梦姑娘见了便悄悄凑过来:“要我说啊,师妹你就别想着他了,我家香香都说你俩之间横看竖看,也就是个青梅竹马兄妹情。”

“还不都是师姐害得,从小给我灌输云梦暗香一家亲思想。”茯苓气鼓鼓地回她,活像只小河豚。

“咳咳,我看今天也差不多了,我先回去找香香了哈哈哈。”云梦姑娘干笑了几声,急忙溜了。

“奇迹......”小姑娘泪眼汪汪的瞅向另一边的华山少侠,对方目光闪烁几下,也不知想了些什么,最后也拽着身旁面色不善的道长一秒退队。

“哼,见色忘友。”茯苓哼了一声,仍旧嘟着嘴,眼圈微红地站在惠施身侧,活像是被他欺负,受了委屈似的。

“施主...”

“妖僧,我要抱抱!”小姑娘打断了他的话,用一双兔儿眼瞧他,“我不高兴,你快哄我。”

“茯苓施主,这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小僧乃出家人...”

“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茯苓打断他,一双杏眼瞪得极大,佯怒着看他,“你若真心里澄澈,就和我抱抱!”

“...好。”惠施被咽得没话,只得答应,将面前的小姑娘,一把抱起。紧接着,自己的耳朵就遭了袭:“我是说拥抱,你干嘛把我抱起来!看来你不仅是妖僧,还是淫僧!”

......佛祖在上,我只是为了安慰她,真的真的是为了安慰她,并非有意破戒。惠施在心里念叨,顺便还多嘀咕了几次“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总觉得自己写的越来越烂了,哭哭QAQ,小姐姐们不要嫌弃我呀!
*没错,华山少侠就是上次打麻衣时,队里“你平”的那位!因为想尝试写写华武,就私心取了名字~

【少云】不复来归


*无人渡我·前尘后缘篇,大师视角
*一如既往渣文笔,欢迎捉虫
*没错,还是be预警

十二岁那年,家道中落,遭人迫害。我孤身一人四处漂泊,终于拜入少林。师父为我剃度,又替我授号“善悟”。
师父曾对我语重心长:“既已皈依佛门,便要忘尽前缘,一心向佛,不可再贪恋红尘俗世。”我顿了半晌,道了句好。
原不是我想犹豫,只是忽然想起一位儿时旧友。我似乎曾许诺要娶她为妻,如今也只得盼她当我童言无忌,莫要怪我食言才好。复又想到,我与她二人分别已久,今后也未必再遇,即使重逢,也只怕早认不出彼此。一时便也安下心来。
只是,缘分一事,凡人无法尽言。谁又曾想,时隔多年,这山下的一场异变,竟叫我又见了她。她模样未有多变,只是褪去了一脸稚气,变得成熟许多。
她着一袭蓝裙,提一盏灯,扣响山门:“我略通医术,我来救人。”小师弟将她领进门,师父见了她,也只点点头没有多问,回头叫我前去接待。佛说,一切万有皆由因缘之聚散而有生灭。如此想来,是我与她因缘未尽,方才又与她相见。
“大和尚,你叫什么?”我们一路同行,她便一路看我,忽的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不知是否看出了我来。
“贫僧法号善悟。”我回她,面上神色自若,心中战战兢兢。
“那你从前的名字呢?”她又问,脸上浮着些许笑意。我回瞧她,想起幼时听闻的一个传言,说是和尚的俗名不可随意去叫,需得他还俗蓄发,意欲娶妻才能说得。于是,我摇摇头说:“贫僧不记得了。”
她“哦”了一声,似乎不大在意。只沉默地跟着我去见那些病人。云梦医术果然非比寻常,她只探了探其中一位老翁的脉象,便已了然于心:“此病症医治起来不难,只是极为麻烦,看来要多叨扰几日了。”
我心中想着,这话若要叫禅医寮那些被难住头脑的师兄弟听了去,准要气得七窍生烟,多念几遍经。但还是表现得一脸淡然:“无妨,贫僧这就去为女施主准备客房。”
我向她行了礼,匆匆告别,总不好叫她看见我要偷笑。

她确实精通医理,那些病人被她照顾得很好,不多时就三两结伴同行回家去了。我想着,她大抵要离开了,她却坐在石阶上,双眼盯着自己的鞋尖尖:“我没处可去。我犯了错误,师父罚我出门历练,我不愿回去,也不想去别处。”
继而,她抬眼,一双澄澈的眸子盯着我:“我不能留在这里吗?我会做饭,也会治病,我还可以洗衣服。”
“留在这里要日日吃斋,也无人陪你谈天说地。女施主不怕无趣吗?”她性格极活泼,这寺中左右就这一方天地,她如何耐得住性子不下山去。
“食素如何,无人相陪又如何。”她笑起来,眼波流转,“大和尚你生的这样好看,便是日日看你,我也不会无趣。”
我闭上眼,咳了一声,生硬的学着那些同门道:“还望女施主自重,莫要胡言乱语。”
她听闻,反倒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寺中的红枫都受了她的感染,也微微的摇动起来。她说:“大和尚,你真有趣。”
那之后,她果真日日跟随着我。无论早课练功,还是打坐冥思,她都风雨无阻。她的胆子还是那样大,不论我如何对她摆着冷脸,她都好似全然不受影响,常常同我讲些她不知哪里听来的笑话。我对她说不出狠话,便只能由着她,偶尔闹得过了,才出言警告一番。
她撇撇嘴,脸上是个不屑的神情,却乖乖地噤了声。她眼神飘忽走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女施主可有心事?”
她回过神,少见的没有笑:“大和尚,念经当真能够静心吗?”
我不知她心中所想,便只能老土地回了个类似于“心诚则灵”的话来,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平日里读这些乏味的医书,已是疲累至极,这经书更是枯燥冗长,实在是看不进去,不若你读给我听可好?”
我心道,你这是自己静不下心,也要累我同你一起静不下心,真是罪过。可我瞧着她亮闪闪的眼睛,就说不出拒绝的话。
于是我说:“好。”

她整日无所事事,无聊的紧,她口上不说,我却知道。我同师父师叔商量,将她安置在了禅医寮,她知晓后,眉眼弯弯,兴高采烈的说着:“大和尚,你真好。”
我摇头,假装毫不在意:“女施主医术精湛,不该被埋没。”
少林弟子多是武僧,每日受伤在所难免,更何况还有些常来的香客生了小病也愿来求助。一来二去,她的工作就多了起来。我也就甚少见到她。
只是不见,未必就会不念。我原以为她不在身边,我会心静许多,却不想日日思及。
“大和尚,你近日怎么来的这样频?可不是为了见我吧?”
“最近山下村子治安不好。”
“这样吗?”她轻笑了一声,对我拙劣的借口,没有拆穿。
“女施主,贫僧有名号。”我故意另找了个话题。
“我知道,可你也不叫我的名字。”她包扎的动作不停,回应的漫不经心。
“贫僧不知......”
“你知道。”她突然停下动作,双目凝视着我,手上力度不经意的加重,捏的我伤口发疼。我低下头,刻意不去看她。
面前这个姑娘曾对我应许一生,可我既步入佛门,与她已然有缘无分,我不能承认。
我不禁想起初入师门那天,师父问我是否真的了无牵挂,愿意从此剃度出家。我想自己若早知今日还有一桩尘缘未了,必定不会那般果决的答应。
她瞧了我一会儿,说:“你会还俗吗?”
我没有应。
她便又说:“大和尚,若你有朝一日还俗,我必嫁你为妻。”神色认真,一如那年,儿时的我们唱着童谣,追着新娘的花轿从街东跑到街西,气喘吁吁的看送亲的人群走远时,她同我说:“待我长大,一定嫁给你,到时我也要坐这样的大花轿。”
我喉头动了动,克制住自己同儿时一般说“好”的欲望,我听到自己说:“女施主,一朝入佛门,一生佛家人。”
她又笑了,苦笑:“也对,有道是童言无忌,我本就不该指望你。”

“大和尚,我要成亲了。杜公子说,他愿意为我盖一间医馆,我以后不会回来了。”
她同我说这话时,我正在树下冥思。我努力稳住晃动的身形,依然紧闭双眸:“...是吗?善悟在此恭喜女施主了。”
“大和尚,你可真会伪装。”她笑,不知是什么笑。
可我没必要伪装。杜公子是位富家子弟,却并不纨绔,反倒风度翩翩,才华横溢。他性子温润,自然也会待她好。更何况,他愿意为她盖一间医馆,没有哪个医者不想要一间自己的医馆,她亦然。
可我能为她做什么,我总不能强求她一辈子留在禅医寮,陪我吃斋念佛。于是我说:“女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
她看着我,唇瓣颤了颤,竟连声音都是抖的:“大和尚,你可真无情。”
如若能成全你,无情又如何。你问我,你若是妖魔,我可否渡你。可你不知道,那日你身披阳光,站在树下,我仰头望你,你不似妖,不似魔,倒像一个坠入凡尘的谪仙。你瞧,自有人将你当作神灵捧在手心,从不需我渡你。
只是这些话,我不能同她讲。今日不能,以后,更不能。
半年之后,我有幸与她再次得见。她还是喜欢穿一身蓝裙,只是手里不再提灯,而是牵着她的那位如意郎君。杜公子与她果真郎才女貌,甚是相配。
“善悟大师,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她性子似乎温软了些,说起话来也软声细语。连带着和我赌气的心思也没了,认认真真地叫起了我的法号。
“多谢女施主关心,贫僧一切都好。”
“那便好。”她笑笑,不再多话。挽着杜公子前去上香。我就站在她身后,静静地无声地瞧她。希望她能在我眼中多停留一会儿。
杜公子大约有甚急事,上过香不多时,就匆匆离去。她倒是不急,同师父与几位师叔打了招呼,就悠闲地去寻禅医寮那些与她共事过的师兄弟,直到天空将将地披上一件霞衣,她才悠哉地起身,拂了拂裙角。
“善悟大师,我要回去了。”她同我告别。
我“嗯”了一声,想与她说点旁的,却又说不出什么,只能又陷入沉默,目送着她行至门口。
“玉竹。”我抬手,又放下,到底也没有捉住她的衣袖,但终究还是唤了她的名。
她顿了一下,回过身来,盯着我看了良久,忽的笑了。她伸出手,在掌心中幻化出一只蓝翼的蝶,缓缓地合拢五指,那蝶便化作点点荧光,自她指尖消散开来。
“这只蝶不会回来了。”她说,“今后也许还会有很多只似她这样的蝶,但,不会再是她。”
我没有再拦,由她转身下山去寻她的夫君,始终不肯回头。我念着她的话,心中怅然而无措。
今年的春花开的遍野,是她最爱的画面。可去年那个花丛间言笑晏晏的姑娘,终究不复来归。

*私心觉得有很多细节都没有在之前那篇里讲明白,于是又自作主张地挖了坑。之后,会认真填“妖僧”那篇的。
*云梦姑娘的那句话有隐喻,和结尾有对应。她不是没有再回来过,只是杜夫人是杜夫人,终究不是那个许诺嫁给他日日粘着他的玉竹。
*谢谢大家愿意看完~比心心~

【少云】无人渡我

* be预警
*日常渣文笔
*欢迎捉虫与评论

我曾是个医者,师承云梦五载有余,最终因为误杀了人,被罚出师门。
师父说:医者当仁心诚意,你心不静,还需历练。
我应了声“是”,告别师门,没有再回头。从那时起,我不再是云梦医者,而是这世间漂泊无依的一个凡人,云游四海,随处为家。
途中我经过少林,听闻山下闹了疫病灾荒,百姓求助而来,可那少林僧人虽能施粥安置,却无力治病救人。扣响寺门,一个小和尚风风火火地跑来,大抵见我并不是那些受了难的村民,便仰头好奇地瞧我,我蹲下身来,语调平缓地同他说:“我略通医术,我来救人。”
入了少林,接待我的是个眉目清秀的大师,他似是某位得道高僧门下的大弟子,所见的僧人都毕恭毕敬地唤他一声“大师兄”。
“大和尚,你叫什么?”
“贫僧法号善悟。”
“那你从前的名字呢?”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不知是在思考自己的俗家名字,还是想些别的。最后摇了摇头道:“贫僧不记得了。”
我“哦”了一声,耸耸肩,不再多言,只跟在他身后,同他一道去见那些可怜人。这些百姓不知病了多久,此时都面色如蜡的倒成一团。我伸手探了一位老翁的脉象,便已心中了然:“此病医治起来不难,只是极为麻烦,看来我要多叨扰几日了。”
“无妨,贫僧这就去为女施主准备客房。”他向我行了个礼,陌生而充满距离。

我就此心安理得地住下,这期间的日子很是清闲,每日除了为几个难客熬点草药,也无甚事做。待这些百姓病愈,三三两两的一同下山回家去,我便更无事可做,却仍旧死皮赖脸的呆在这寺里。幸而,也无人赶我,甚至在寺里遇见那些大小僧人,他们也习以为常地对我道声“女施主早”,我笑意盈盈地应着,继而去缠他们的善悟师兄。
他练功,我便坐在石阶上瞧;他念经,我便在他身侧念读医书;他在树下打坐,我便站上树梢哼一支不知名的曲儿。他倒也不恼,由着我跟他,只偶尔我胡闹得过了头,他才淡淡地来上一句“佛门清净之地,女施主请谨言慎行。”
我撇撇嘴,不甚在意。瞧着他淡然若水的模样,我忽的想起临别时师父同我说的话。
“女施主可有心事?”善悟许是瞧出了我在神游,依旧用他平澜无波的嗓音与我交谈。
“大和尚,念经当真能够静心吗?”
“施主若是心诚自然有效,但倘若施主内心浮躁,便也自然无用了。”
我佯装着无奈的叹气,软了声哄他:“我平日里读这些乏味的医书,已是疲累至极,这经书更是枯燥冗长,实在是看不进去,不若你读给我听可好?”
他沉默半晌,还是应了好。

我依旧住在少林,却不再缠着那个不苟言笑的大和尚,我识得一位金陵来的公子,他向我提亲,说愿为我盖一间医馆,我不必再禅医寮里闲坐,青灯古佛常伴。我面上犹犹豫豫,却左右动了心。
“大和尚,我要成亲了。”
“...是吗?善悟在此恭喜女施主了。”他闭目冥思的身形晃了晃,继而稳住。
“大和尚,你可真会伪装。”我笑他。
他睁开眼,神色认真,他说:“女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
我动了动唇,听见一个声音说:“大和尚,你可真无情。”不知是不是我的。

“起轿ーー”
媒娘高喊了一声,花轿悠悠地动了,我盖着红帘,听见街上看热闹的人群伴着喜乐攀谈着什么。
“唢呐儿吹,锣鼓儿响,谁家的姑娘做新娘。”我坐在轿上,哼着儿时听过的歌谣,“鞭炮儿催,喜鹊儿叫,盼那新娘快快到。”
不知是否有泪自脸上滑过,落至唇角,微微的湿,微微的咸。我凝着自己的指尖,看晨光顺着轿帘的缝隙钻进来,如蝶般悄然飞落,又引着我的思绪渐渐飞远。
我想起那日天气正晴,阳光正好,我站在树下问他:“大和尚,如若我是妖魔,你可否渡我?”
他瞧着我,目光深邃似寒潭:“施主若想,我必尽力为之。”
他是出家人,他从不说谎。只是可惜,我终究不是妖,亦不是魔,这世上也终究无人渡我。

*上一篇少云还没有更完就写了这篇真的非常抱歉。QAQ原谅我吧。
*其实这篇可能真的挺渣,但是写的时候心里却实在很难过。在我的设想里,这两个人,你有情我有意,可你有你的愿望,我也有我放不掉的选择,于是谁也没有回头,生生扼杀了这一段感情。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写明白。
*感谢大家愿意点进来看完。

【楚留香手游】君未识我


*乙女向同人
*蔡居诚x云梦女侠
*渣文笔,可能有ooc预警
*欢迎捉虫

      “呦,这不是李少侠嘛,今儿个又来给居诚送礼啊?”李竹茹刚刚踏上玲珑坊的地盘,梁妈妈便扭着半老徐娘的身躯凑了上去。李竹茹偏头对她笑笑,低低地嗯了一声,递上一袋宝玉珍石:“烦请梁妈妈为我跑腿了。”
       “哎哟少侠,你可算是我们这儿最大方的贵客之一了,怎么日日来此都是送了东西就走啊。”梁妈妈接着那袋宝物,却仍与她搭话,“要我说,要是您想,这居诚的房间早不知进了几回了。”
       李竹茹抬眼望望那紧关的房门,又低下头:“蔡师兄想必不喜欢旁人扰他,我又何必为他添堵。如若这些东西能帮衬他一星半点,我便知足了。”
       其实身居这风月之地,纵然他蔡居诚再如何自视甚高,也不得不认同有钱便是客这一道理,这入他房内邀他共饮之人,也从不会少。更何况她这样出手阔绰之人,他更不能出言拒绝。可李竹茹仍旧不敢见他,她怕见到他困于方寸之地只得听天由命,她怕见到他强忍愠怒之色还要言一句姑娘比这酒还要醉人。李竹茹心悦蔡居诚已久,却几乎无人知晓,这心思被她深埋心中,令她自己都快有所遗忘。
       “少侠若是今日无事,便在阁中坐上一坐吧,叫居诚陪您喝上一两杯,也是好的。”梁妈妈身为女子,又久居这烟花之处,总是懂得察言观色的,李竹茹那点少女心思,她又如何察觉不到,她将李竹茹向蔡居诚的房间推了一推,“您每日都送上这些子礼物,又为他填补许多债务,总得叫他识识恩客不是?”
       李竹茹终是入了蔡居诚的屋,怀里捧着那袋由她交出,复又叫梁妈妈塞回来的珠宝。
       “有钱没钱?没钱就滚。”
       李竹茹看到她心心念念之人坐在桌边,头也未抬,只极为冷淡地吐出一句。她移着步子来到桌前,沉甸甸的布袋被轻放在桌上,仍旧发出声响:“我来将这些送予你。”
        “哼,你可知我是谁?就敢闯入我的房间。”
      “知道,他们都说你是那武当的叛徒。”李竹茹应他,见他眉头紧皱,拳头握得像是要把酒杯生生捏碎,便顿了一顿,继而又道,“可于我而言,你便只是蔡居诚。”
       蔡居诚终于抬头看她,眼中有几分讶异又有几分怀疑:“你来此究竟为何?”
       李竹茹凝视着这张她在梦中回忆了千百回的脸,笑了一笑:“无何缘由,只是想来见见你。”
      “见我?我和姑娘不曾相识吧。”蔡居诚似是不信,眼神犹疑。李竹茹点点头道:“君未识我,我却识君。”

       李竹茹初见蔡居诚,已是多年之前,那时候她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跟着师姐到江南游历,却因正值花灯会,生生被人群冲散。她站在桥头,踮着脚找寻着师姐的身影,突然有人猛地撞在她身上,她身形一歪,手里的引梦灯就那么直直掉入了水里。
       她扒着桥栏,费劲地伸手去抓,连灯柄都没有摸到,就只能看着它像盏花灯似的顺着水流越飘越远了。她吸吸鼻子,还是没忍住,瘪着嘴哇哇大哭起来。
      “姑娘,你哭什么?”有位少年凑上前来,盯着她哭得通红的小脸,颇为不解。来这花灯会游玩的人大多有说有笑,偏她一个哭得连气都喘不匀。
       “灯...我...我的灯。”幼时的李竹茹抽噎着,小手指着水面飘飘悠悠的引梦灯。少年瞧瞧那灯,又瞧瞧她,竟飞身径直去拾那灯。
       李竹茹看着他轻巧的身影,一时竟忘了哭。待那少年提着灯回到她面前,她也只呆呆愣愣地盯着他看。
       “姑娘,你的灯。”少年拂了拂沾了水渍的衣衫,将灯柄递到她面前,又见她一副呆愣的模样,心想着莫不是自己方才稍加显露了一番,竟将她吓傻了吧?
       “居诚,该回去了。”远处一位银发男子的声音悠悠传来,唤醒了李竹茹不知飘到哪里去的思绪,她接过灯,怯怯地说了声谢谢。少年微微仰着脸,一副骄傲的模样,语调愉悦地同她道别。
       她看着他扑进银发男人怀中,举着从男人手中接过的糖葫芦,笑得开心。然后就那么安静地目送他们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人海之中。她低头看着自己还蒙着水汽的引梦灯,觉着方才的少年真真是好看极了,轻功又施得那般行云流水,说不定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楚香帅也不过如此。
       “茹儿,终于找到你了。”师姐气喘吁吁地找来时,李竹茹已不记得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她仰头,糯糯地唤一声师姐。师姐许是瞅见了她未抹干的泪痕,忙急切地问她可是发生了何事。她擎着灯,眼神亮晶晶的:“方才我的灯掉到了水里,有位哥哥帮我拾了回来。”
       “哥哥?”
       “嗯,大概这么高。”她举着一只手又踮着脚,努力表示着对方的身高,“后来,他被一个个子高高的满头银发的前辈牵走了。那个前辈还叫他居诚。”
       “哦~”师姐笑起来,刮了刮她的鼻尖,“想必是是武当的掌门萧前辈同他的二弟子蔡居诚小道长了。”
       年幼的李竹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默默记下了那少年的名字。


       常言道,一回生,二回熟。此言确实非虚,自那日被梁妈妈推入房内,李竹茹便常常来见蔡居诚,每每都捧着满袋的奇珍异宝。
       “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东西。”蔡居诚仍是那幅看谁都不大顺眼的模样,语气却缓和三分,“你该不是宫里来的客人?”
       “平日里课业不多,便常常跑去找些活计来做。这些,都是报酬。”李竹茹坐在桌边,抿了一口蔡居诚递来的水,惊喜地发现竟是一杯上好的碧螺春。
       “梁妈妈说你不爱饮酒,把每日你来时的酒水换成了茶。”
       “如此,倒是要先谢过梁妈妈了。”李竹茹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闻见蔡居诚自喉咙里哼了一声,便跟着浅浅地笑起来,眉眼弯弯,如同皓月。她怎会不知这是蔡居诚故作冷淡的说辞,梁妈妈与她非亲非故,哪里知晓她是否喜好饮酒,倒是他常嫌她如此美酒却不知欣赏,端的浪费了这一壶佳酿。
       蔡居诚察觉对方的用意,兀的红了脸,愠怒地瞪他,大有叫她滚出房间之势。她仍旧是幅不温不火的模样,眨巴着一对杏眼,讨好的陪着笑。继而,两人便同时听到了敲门声,一位浓妆艳抹的姑娘立于门外,手中攥着两支红艳艳的糖葫芦:“少侠这是您要的东西,梁妈妈差我给您送来。”
       李竹茹客客气气地道了声谢,接过东西,送走了姑娘。转过身来,递了一支到蔡居诚面前,蔡居诚愣了一下,继而偏过脸去,故作不屑:“多大的人了,谁要吃这个。”
       “是我想吃。”李竹茹哄他,“不知蔡师兄可愿赏脸,陪我一陪。”
       蔡居诚转过脸来看她,像是在观察她的神色,她满眼期许,将手中的红果凑的更近了一些。蔡居诚发出一句带着鼻音的哼声,却是接了。
       真好,我同师兄一起吃了糖葫芦。李竹茹心中念着,连带着红果的酸都变成了蜜糖的甜。
       “你每日都来见我,还变着法的闹我,不会腻吗?”蔡居诚忽的发问,让李竹茹茫然无措地偏偏头。心上人坐在身边,怎会腻呢?只怕是粗茶淡饭都会比那满汉全席还要更胜一些才是。可李竹茹不敢说,她不敢告诉眼前的人,自己心怡于他,故而每每见他都只有满腔愉悦之情。
       于是李竹茹不言,蔡居诚不语。两人沉默着对峙良久,还是李竹茹先行说了话。
       她说:“蔡师兄,你可是嫌我烦了?”
       “知道还待在这里,还不识相快滚?”蔡居诚听她这样讲,心中不悦,开口已是恶言相对。
       “嗯。”她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坐在原处凝视了一会儿杯盏,继而起身道,“那,我走了。”
       声音带着点儿委屈的鼻音,眼圈竟也红了。
       “啧,冥顽不灵,滚回来坐着。”蔡居诚仍旧凶她,语气却隐隐带了些哄慰的味道。蔡居诚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对他从未抱有一丝敌意,整日只想着如何叫他开心,只是自己早已习惯了冷言冷语,一时也改不掉了。顽固不化的,从来都是自己。
       她慢慢坐了回来,动作却敛着,不肯放开,大抵是怕他又赶自己出去。
       她吸吸鼻子,一双兔儿似的眼望着他,声音仍然低低的。
       她说:“蔡师兄,我心悦你,我......想赎你出去。”


        自己究竟何时对蔡居诚动了心,是少年时的他为自己捡回灯盏的初见?还是听闻师姐妹们曾说起那武当二师兄飒爽英姿的闲暇之时?亦或是华山论剑他一柄长剑傲视群雄的再遇?李竹茹也说不大清楚,反正自己的芳心就那样许了,收也收不回来。
       “听说那武当的二师兄是个心术不正之人,为了不让师弟抢走自己的未来掌门之位,竟痛下杀手。”
       “我还听闻,他这人发起狠来六亲不认,管他是何身份,可曾有恩于己,皆刀剑相向之。”
       “亏我从前还夸他这人是个奇才,定能闯出一番天地,呸呸,现今看来是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人。”
       李竹茹行走于江湖,听世人们茶余饭后聊起她的心上人,冷言冷语,仿若从前那些将他捧在云端的不是他们。人心,可真是复杂。
       李竹茹常常想替他申辩,说他心性本善,只是一时择错了路。说他一身傲骨,只是不愿屈居人下。说他本意非恶,只是做错了事徒惹怀疑。
       狡辩,她知道。可她仍旧不愿相信她心心念念的那个道长是个恶人。他为本不相识的我捡回了灯,他为不负师父期许用功苦练,他双眸澄澈,身姿翩翩,仙风道骨。他怎会是坏人?她不想信,也不肯信。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抵也不过如此。
       她想要见见他,抱抱他,叫他不要生气不要难过,自己始终是愿伴着他的。可她忙着与同门治疗山下村落的一场疫病脱不开身,待她空闲下来,那人已不知身在何处了,她几乎遍寻中原也未能找到他。
       再次听闻蔡居诚的消息,是在师门。师姐拉着她走入暗处,同她耳语,说有刚入门的小师妹同香帅去那金陵办案,竟在点香阁的名册里见到他的名字。李竹茹动了动唇,觉得喉头哽着什么,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我想见他。”她觉得有泪在脸上滑过,“师姐,我想见他。可我害怕,很怕很怕。”
       她缩到师姐怀里,抖得如受惊的兔子。师姐叹息了一声,拥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想见,便去见吧。哪怕远远地看他一眼,总之不要违背自己的心意便好。”
       她点头如捣蒜,生生把哭腔咽进了肚里,手里的莲灯被握得紧了几分,像是要被主人嵌入那一只手里。
第二天清早,李竹茹匆匆做完课业,便下山去了。护镖、行商、传信......她不知做了多少,最后抱着满满一袋的宝石策马奔向玲珑坊。
       “梁妈妈,烦请您替我将这些石头送给蔡居诚蔡师兄。”她抹掉额角的汗,将沉甸甸的布袋同一锭银子塞到梁妈妈怀里,眼里亮晶晶的,不知是光影还是什么。
       “我...我就不打扰他了。待有机会,我再来看他。”她还有些气喘吁吁,神情里夹杂着欣喜与犹豫,唯独没有疲累,“今日日头很足,请您叫他注意身体,不要中暑才是。”
        语罢,她又骑着马渐行渐远,梁妈妈瞧着她的背影,读出了一颗少女忐忑的心。


       李竹茹确实将蔡居诚从玲珑坊赎了出来,她将攒了许久的钱都拿来还债,竟然还有剩余。
       “我看这满城达官显贵都不如你富裕。”蔡居诚对此感到有些惊奇,但不好意思直接询问,结果拐弯抹角地嘲讽了一声。
       “我将嫁妆都用来替师兄赎身了,蔡师兄可要把自己赔给我才行。”李竹茹满心满眼的欢喜,让她整个人瞧着像个得了宝贝的小孩子。蔡居诚看了她半晌,不知是否被她感染,连句哼声都发不出来了。
       梁妈妈同她客套,说她就这么挖走了她坊里的摇钱树,心里那叫一个万分不舍,奈何她实在出手阔绰,自己也只能忍痛割爱。李竹茹应着是,从头上取下一支簪,送予梁妈妈。
       “妈妈也是位美人,这簪若是您不嫌弃,便送给您了,也算做我的赔礼。”
       “哎哟,李少侠真是嘴甜,我都这番年纪了,哪里谈得美不美的。”梁妈妈笑得眼睛都眯得不见了似的,“倒是日后少侠要记得我这月老才是。”
       这次,换李竹茹羞红了脸,微微垂着首,端的一幅被人戳破心事的少女之姿。蔡居诚又哼了一声,扯过了李竹茹的袖,就要将她带走。李竹茹被猛地一拽,差点跌倒,就这样顺势地依在了蔡居诚怀里。她惊得立马站直,匆忙向梁妈妈道了别,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蔡居诚紧随其后,却好像也追不上她。
       梁妈妈在身后笑得花枝乱颤,还一面喊着“少侠慢走”。真好,若她在这个年纪,也遇得一位这样的心上人,怕也是要娇羞以对的。她缓了口气,又叹了句真好,继而又扭着身子去招待别的客人了。
       “蔡...蔡师兄。”李竹茹坐在马车上盯着鞋尖许久,犹犹豫豫地开了口,抬头见蔡居诚正盯着她,突然就噤了声。
       “有事快说。”蔡居诚应道,生生将“不说就滚”这四个字憋了回去。
       “蔡师兄,同我回云梦吧。我想请师父和师姐也见见你。”
       “随你。”
       李竹茹听他答应,笑得开心,立即叫车夫快马加鞭赶往云梦。待到了云梦,二人甫一下马车,便有人急急地跑来:“茹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师姐。”李竹茹甜甜地唤她,“我带了蔡师兄回来,想叫师父师姐都来见见他。”
       师姐点点头,向她示意掌门正在微澜居与其他师姐闲谈。李竹茹对师姐道了谢,径直奔着微澜居去了。
       “掌门师父,我...我带了心上人回来。”李竹茹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声音也轻颤起来,“他...是蔡居诚师兄。”
       “蔡居诚?师妹,你明知那蔡居诚心术不正,怎的还被他勾了魂去?”
       “师妹,你可是叫他骗了?他怕不过是想让你带他从那点香阁出来罢了。”
       “师妹,你可要好好想清楚。这蔡居诚连自己同门都能迫害,何况是你一个从前未识的小姑娘?”
       蔡居诚站在门口,听着那云梦师姐们对他的质疑,眼神瞟着李竹茹,她的神情看起来低眉顺眼,完全没有反驳之意。蔡居诚不自觉地冷笑了起来,不知是对师姐的不屑还是对自己的嘲笑。你看,这世上没人信你,他们只当你是逆天违祖的叛徒,她也如此。


       “掌门师父,师姐,不好了,那蔡居诚提着剑朝观梦台去了。说是要将我们屠个干净。”小师妹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神色惊恐而不知所措。叶澜掌门终于抬了抬眼:“茹儿,做人不可违心,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吧。考虑清楚,不要后悔便是了。”
       李竹茹点点头,飞身向观梦台去了。远远地瞧见蔡居诚如鹤之姿立于长亭。她落在一丈之地,平和地问他:“蔡师兄怎的闹了这样大的脾气?”
        蔡居诚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她。他长剑一柄,剑尖锋芒直指,他说:“如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懂我。同生共死不过都是妄言,你的好师父好友人,永远也不会认同于我。”
       她仍旧笑着瞧他,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恬淡,仿若被那利剑直对之人并非是她。她一步一步靠近,足尖轻点,仿若步步生莲。
       他的剑与她又近了几分,几乎要刺中她的喉咙,她轻轻抬手,纤指抚上剑锋,有鲜血顺着利刃留下,惊得他几乎握不住剑,不禁偏离几寸,她却似乎毫无痛觉。
       “你这又是何意?是要为她们求情不成?”
        她摇首,轻轻推开那剑,复又向他靠近几分。蓝光微闪,他瞧见有蝶翼自她背后生出,她浮于半空,炫目的光笼罩着他们二人。继而,她受伤的指贴上他的脸,一对唇轻点他的眼睑。
       她说:“这样,我们便都是叛徒了。”
       她又说:“这样,算不算懂你?”
       半年之后,李竹茹与蔡居诚终于大婚。是夜,蔡居诚一身红袍步入屋中,慢慢掀开她的红帘。她着凤冠霞帔坐在床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听你师姐说,你早就识得我?”
       “我早同夫君说过,君未识我,我却识君。”
       “何时?”
       “十二年前,花灯会上,有个云梦小姑娘弄掉了她的引梦灯,有位小道长替她拾了回来。”
       蔡居诚思绪流转,渐渐忆起一个哭泣的小姑娘,自己施展轻功,似乎还吓傻了她。那小姑娘呆愣的面容与面前的姑娘渐渐重合。他俯下身子,亲吻她的额头,然后说:“幸而现今,卿悦我兮,我亦悦卿。”

*一不小心就停不下来了,结果一口气写了这么多,结尾也许有些仓促了。
*写这篇文之前,想了很久要给蔡师兄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才好。后来我想,既然蔡师兄脾气不好,那就给他一个能包容他一切的姑娘吧。
*我爱蔡居诚,傲娇使我快乐。

【少云】妖僧,哪里跑(二)

*依旧短小
*依旧小学生文笔,欢迎捉虫
*想求小姐姐们的评论

再次相遇,是三日之后。两人同站在麻风村前,面面相觑。惠施隐约想起自家师父好像说过一句话,什么来着???
哦对,缘,妙不可言。
“...又见面了呢,妖僧。”茯苓歪着头,一脸戏谑,先行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小僧与施主确实煞是有缘。”惠施无奈。
“队长我要退队!这人是个妖僧!”茯苓高喊。
“......”惠施猛地咽下一口老血。嗯,师父说,佛门弟子不能爆粗,善哉善哉。
当然,这架可以不吵,本却不能不打。茯苓对惠施做了个鬼脸,便转身骑马跟着队长跑了,独留惠施一光头问号。总觉得,这个女施主实乃常人所不能懂也。而这个想法,在他们一路过关斩将,终于站在了圣女张洁洁面前的时候,再一次得到了证实。
眼看着战斗一触即发,那边茯苓姑娘却盯着面前的美人看了半天,突然问了句让香帅都差点吐血的话来。
她说:“我和张姑娘,究竟谁的胸大?”
????等等,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惠施无语对苍天,希望佛祖保佑他快点结束这段孽缘。继而他又听到队里的华山少侠无比自然地接道:“你平。”
......佛祖在上,您收了我吧。这都什么队友啊。惠施欲哭无泪。

不过,队友脑回路虽然清奇,实力倒是不容小觑。华山大哥输出能力稳居第一,茯苓姑娘的治疗能力也和她的乳量不成正比。几经波折,张姑娘也终是败下阵来,苏蓉蓉姑娘哄慰着她,成全了一对佳人侠侣。
惠施微微转头,便瞧见茯苓若有所思的模样,仿若在为苏姑娘的默默离去而黯然神伤。惠施思索了一会儿,正欲上前安慰一下低着头独自难过的小姑娘,却见她突然顶着一张笑脸,向他奔来。
“妖僧!如何?张姑娘可敌得过我?”小姑娘微仰着头,一副索要奖励的模样。
“姑娘,果真妙手回春,小僧敬服不已。”惠施冲她笑笑,诚心以对。
“哼,虚伪。”
“......”???佛祖在上,弟子绝对绝对没有破戒!绝对绝对没有打诳语啊!惠施隐隐觉得自己被怼出了内伤。

*其实我真的想多写点,但是又很怕自己会突然卡剧情,就暂时多次少更好了。顺便偷偷剧透,云梦小姐姐虽然叫嚷着喜欢暗香小哥哥,其实已经对大师倾心了。嘻嘻。

【少云】妖僧,哪里跑(一)


*大概是个伪情敌变侠侣的故事
*一心想要度化暗香弟子的大师×一心想要勾搭暗香弟子的云梦
*小学生文笔。可能有bug,欢迎捉虫

“妖僧!鸡鸣寺,快来救我!”
惠施收起飞鹰传书,不禁叹了口气。他坚信自己是个正经和尚,毕竟自己每天兢兢业业,诵经念佛,出游行善,一点破戒的事儿都没做过。可前几日于云梦汤池处结识的云梦姑娘始终叫自己妖僧,就因为自己当日的称号是【欢迎暗香弟子了解一下】。
???佛祖知道他只是听多了那暗香弟子平日里杀人饮血绝不眨眼的故事,便徒生度化之心罢了。所谓了解一下当然也是指了解一下佛家文化了,不然还能有什么,难道他们还能一起趴在被窝里看夜光佛珠么?
“女施主,你为何摔伤于此?”惠施飞身下马,看着头顶虚弱大字,在地上趴着思考人生的云梦姑娘,终究没忍住问了一句。
“意外!都是意外!我只是想上去看看风景!”云梦姑娘大声叫嚷,完全没有一丁点身为伤者的自觉,“都怪昨日那场大雨,弄得屋顶滑溜溜的!”
“......”惠施觉得自己不太想救人,不如干脆扔个铜板就走算了。尔后又觉着自己身为佛门中人,万万不能见死不救,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为其疗伤。
“妖僧,你来之前在做什么?该不会又在勾搭暗香小哥哥吧!”云梦姑娘突然发问,差点吓得惠施一个手抖,真气逆行。
“...女施主莫要误会小僧,小僧乃出家人,不得勾三搭四。”
云梦姑娘抬眼瞧了他一会儿,撇过脸去:“哼,假正经的臭和尚。”
“......”惠施想不明白,人人都说那云梦女子温柔似水、善解人意,怎么偏偏眼前这个这么与众不同?哎,真是罪过。

待疗伤结束,惠施理理衣衫正欲起身,那云梦姑娘却猛的凑到他面前,距离近到几乎要鼻尖相抵。惠施正襟危坐:“女...女施主莫要这样,还望自重。”
“妖僧,我不叫女施主,我叫茯苓。茯苓白术汤的茯苓。”云梦...啊不,茯苓姑娘笑嘻嘻地盯着他,盯得他感觉自己气血上涌,仿佛就要暴毙而亡了,“你听到没有啊。”
“听...听到了。施主你...”
“茯苓!”
“...茯苓施主你莫要离小僧这样近。男...男女授受不亲。”
“那,男男授受便亲咯?”
“......”惠施答不上来。他觉得这位云梦施主是在调戏他。
果不其然,来自云梦的茯苓姑娘又盯着他瞧了会儿,便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一般,大笑着退了回去:“哈哈哈,你这妖僧有时倒是也挺可爱。”
哼,小僧一直挺可爱的。惠施闻言在心中愤愤然。

ーtbcー

*梗源自自己和亲友大师。两个都想勾搭暗香男弟子的人,却一起站在云梦汤池钓鱼。然后两个怎么也勾搭不到暗香小哥哥的人又商量着要不然干脆少云算了。所以就忍不住写了这篇。
*因为真的很忙,所以就先连载看看吧。没准哪天心情好,一口气全写完了也说不定?
*真的起名废,我尽力了!

【暗云bg】一本来自云梦的日记

*暗云bg向
*小学生文笔
*欢迎捉虫

我,云梦,是个奶妈。日常,是思考怎么能拐个暗香男弟子回家。
关于这个想法,其实没什么特别原因。兴许是看多了师姐们从金陵搜刮来的话本,深受什么《霸道医者俏杀手》、《洗尽铅华为你医》之类的毒害。反正,暗香男弟子就是可爱,不接受任何反驳。
但事实上,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行走江湖这么久,我几乎没见过什么小暗香。偶尔在师门汤池见到一两个爬树打坐的,还没等着我去搭讪,人家看见我头上明晃晃的【好想撩暗香小哥哥】几个大字,就施展轻功溜之大吉了。
呵,男人。

我,云梦,是个奶妈。今天,也依旧撩不到可爱的小暗香。
一大清早,做完课业,无聊至极的我就匆匆跑出师门,打算去茶馆喝喝茶听听书。路上恰好遇到了算命的曾先生,听他一直吆喝着,也耐不住请他卜了一卦。
“小姑娘,你求得什么?”
“求缘。”这还用说?
“此签是上上签,小姑娘你今日必有良缘。”
如果此时有特效,我猜我头顶已经炸起烟花了。兴奋,难以自持的兴奋!有生之年,我终于可以嫖到小暗香了!!!!
然而,在茶馆坐了一个半时辰的我,感受到了天老爷深深的恶意。今天,确实有良缘,可惜不是桃花,是佛缘。在笑着和不知道第几个大师挥手告别以后,我付了茶钱,打道回府。并且发誓,再也不去曾先生那里求签了。哼。

我,云梦,是个奶妈。大概,就算我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暗香也救不了他。
今日,阳光灿烂,万里无云,天气好到我终于忍不住从师门溜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小姐姐,打本么?”
我听到有人这么问,正欲回绝,一转头。队里有暗香!男弟子!这本,我打定了!!!
没错,我是个非常跟随内心的云梦,为了可爱的暗香小哥哥,可以什么原则都不要,哪怕是打本这种让我费蓝到窒息的事情,也可以接受。
然而,此时此刻,我正站在薛家庄思考人生。进本之前,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一队人这么皮。大哥,您就要残血了!求您回头看我一眼,让我奶您一口成么!!!求您!!!
在我脚踩风火轮似的,给队友回了血后,我惊喜的发现,那个让我背弃原则的小暗香,也残血了。mmp,老子的技能还在CD,你振作一点!

我,云梦,是个奶妈。但是,偶尔也会客串一下暴力输出。
我们云梦弟子虽然是医者,但,也是有修习武艺的。就连做个日常课业,都时不时要和门内的武学师父ーー青荷师姐打上一架。美其名曰互相切磋,实际上就是想试试看我们有没有偷懒。毕竟,身在江湖,总要学会自保。如若连自己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救人。
故而,在眼看着薛宝宝就要提着刀冲上来,砍死那可怜巴巴的小暗香的时候,我急眼了,拎着灯迎上去,抬手就抡,来了个暴击。薛宝宝一面猛的退后,一面还在嘴里念念有词。
完美!我笑着转身准备给暗香小哥哥来个爱的回红,结果看他双眼震惊的看着我。
呃...好像玩脱了,吓到人家了,尴尬。

我,云梦,是个奶妈。开心,我终于有了绑定的小杀手!
从副本里出来,各自领了分到的装备,便应该各回各家,各找各掌门了。于是趁着还没退队,我急急忙忙锁定了队里的小暗香,加好友之。
“小暗香,看不看风景,跳楼也可以,活体红药了解一下?”
“...我摔不死。”
“呃...对,你们暗香轻功好,会飞。”
“你是个云梦。”
“嗯?”
“云梦是医,不是刀。”
“哎哎哎???你是说刚刚本里?我怕你挂了嘛,一时激动,一时激动。你不要嫌弃我嘛。”
“...我的意思是,以后打架,我来。”
!!!!!!!这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你的称号。不要么?”
“要!!必须要!!!”
“我的脸被划伤了,帮我涂药。”
“现在就来!”

我,云梦,是个奶妈。人生理想是拥有一个可爱的暗香男弟子,我愿意为他做一个暴力输出,也愿意从此收敛锋芒专心为他疗伤。很幸运,我找到了他。此时此刻,我攥着他的围巾,他眼神望着我的药箱。
他说:“看了我的脸,就要为我负责。”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不懂,就解释一下称号就是说前文那个头顶明晃晃的大字啦。
*完全是来自一个总也撩不到暗香的云梦的怨念才成的文。大概有点无脑?希望不要被嫌弃。
*作为起名废,一开始打算就叫【我,云梦,是个奶妈】的。但是亲友提议了现在这个名字,果断就用啦。

我的一位暗香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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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bug和烂尾?
*欢迎捉虫


      紫苏跟在她的江湖师父身边很多年了,那是个温婉如玉的云梦姑娘,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种她不曾在暗香同门师姐妹身上看到的别样柔情。
   
        是的,紫苏本是暗香弟子,一日在金陵执行任务时不慎受了重伤,便昏倒在了雁来客栈附近。再醒来时,已是三日之后,身上的伤已被处理过了,那些无足轻重的部分早就好的七七八八。她慢慢挪下床,走出这间陌生的小屋,便看到了那站在院落里,身披着和煦霞光不断忙碌的身影。似是听到了响动,那人转过身来,先是一怔,又是一笑:“醒了?身体可好些了?还有哪里不适?我正在煎药,你进屋等着吧,别再着凉。”
   
        “你救了我?”
   
        “我师从云梦,是个医者。那日见你倒在丛中,受了重伤,便带回来医治了。”那女子轻笑一声,似是知道了她话中之意,缓缓答道,“我知你暗香禁忌如何,不会多加询问的,你不必担忧。”
   
        紫苏没有说话,那女子却自顾自地接着说了下去:“我有位朋友,也是个暗香弟子,我们初次相遇,也如这般。他不知接了什么任务,竟倒在玲珑坊外,我便将他捡了回来。”
   
        起初紫苏对这“捡”字着实不爽,后来再听她这位江湖师父的亲友说起此事时,却也不禁感慨这一字用的实在恰当十足。听说,那位暗香朋友,当日浑身血污气息奄奄地蜷在墙角,他们几人刚刚发现他时,差点还以为是具什么动物的尸体。倒是这位云梦师父径直上前探探他的鼻息道了句“还活着”,便把人扛着,施展轻功,悄然隐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后来呢?”紫苏见她突然停下,不由追问。那一袭蓝衫的云梦女子抬眼,笑着看她,眼中似有星辰云影。云梦姑娘复又抬头望向远方,她说:“那时我初入江湖,不懂各门各派的规矩,只是想着替他清理干净血污,方可疗伤,便这样瞧见了他的脸。后来被他追杀了整整一月,真是恩将仇报。”
   
        话虽这样说,可那女子始终是笑着的。紫苏很喜欢这笑,温暖,和煦,犹如阳春时节的一缕清风。可她又觉着这笑里写着她看不懂说不明的寂寞与哀伤。
   
        “是了,听师姐们说我派男弟子若是叫人看了全容,是要以身相许的。”紫苏开口应她,“那你后来可有与他成亲?”
   
       云梦姑娘摇摇头,只起身将那熬好的药端给她:“好了,喝药吧。早些歇息,明日,我送你下山。”

        “你可收徒?”紫苏也不知自己缘何问了这句,只见那云梦姑娘愣怔了一番,反问道:“你要拜师?”
   
       紫苏点头:“出了师门闯荡至今,我还未拜江湖师父,你若愿意,我便拜你为师。”
   
        云梦姑娘似是思索了一番,尔后应了:“也好,我若能教得你一星半点,也有利于你日后自保。”
   
   
   
   
   
       那日后,紫苏便一直随着她的这位云梦师父了。云梦师父平日很闲,上山寻寻药材,去那山脚的村落当个云游医者,为病痛者施些药,便是一天。当然,云梦师父偶尔也会出山,接些他人的委托,一路行侠仗义,杀些乡村野兽,教训邻里恶人。与她这样日日揭榜杀人,刀口舔血的家伙,怎么看都不像一路人。她便忍不住询问师父,与自己同行,是否十分烦恼。
   
       但她这位云梦师父却说:“我那位暗香朋友,也同你这般,入了暗影的行当。你们师门的这身武艺,也确实适合这个活计。只是他总接些难以完成的悬赏任务,就为了多赚点赏钱。故而,他时常一身是伤的回来见我,好在我是云梦中人,疗伤医毒,总还是能做到的。现今,也不过重来一次罢了,况且,你可比他懂事得多。”
   
       “你的那位朋友,现在何处?”
   
       “他?他不知从哪接了任务,要杀一位鱼肉乡里的狗官,却被奸人所害,叫人反夺了性命。纵然我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救得了他。”
   
        “这便怪不得你了,你虽出身云梦,可也不是神医,生死人肉白骨,便是那菩萨现世,怕也做不到。”
   
       “你年纪尚小,倒是懂得安慰人。”云梦师父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又将思绪放空,“我时常会想,若是那日我救活了他,现今又会是何样光景。恐怕,我不会归隐山林,也就收不到,如你这般的徒弟了吧。”
   
       紫苏凝视着师父的侧脸,看她仍是那样淡淡地笑,眉头皱起又舒展开来,坚定道:“你不快乐。”
   
        “是么?”云梦师父回过神来,眼神落在她身上,又如蝶般轻飘飘地飞走,“或许吧...”
   
        紫苏向她师父的江湖朋友打听这段故事,才知晓她这位云梦师父缘何才居于深山。她师父那位暗香朋友被人所害,死于非命,实属教她难以接受,当日便似着了魔似的,提一盏莲灯,让那恶人血溅当场。那是她第一次杀人,大抵,也是最后一次。后来,她便向叶澜掌门说清此事,出了师门,避隐乡林野田。
   
   
   
   
   
   
        大概,这凡间众人确实皆有自己的命数。或微若蝼蚁或宏如珍兽,或碌碌无为或名满天下,或死亦或生,都不过是那天上的司命星君,早就想好了的。
   
        紫苏于初春时节葬别了她的江湖师父,那个温婉如玉的云梦姑娘。如她所愿,紫苏将她的尸首埋在江南山野的桃树下,同她的暗香朋友一处长眠。
   
        紫苏坐在树下,回忆着那晚的经历。
   
        那夜,她刚从刀下亡魂的房中踱出步来,便见寒光一现,已有另一把刀架于她的颈侧。她轻功急运,才堪堪躲过,二人便自此打斗起来。只是,刀,终究还是对方的更快些,紫苏被逼得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被那尖刀刺中要害,下一秒,就闻见刀划破血肉的声音,却不是源自她的。云梦姑娘的笑脸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一袭蓝衫也顺势映入她眸中,只是那平日素净的衣裳此时已然溅上了斑斑血迹。刀,刺中了云梦姑娘的心脏。
   
        “你听,他在唤我的名字。”紫苏听到她的江湖师父对她轻语。
   
        “他?可是你那位暗香朋友?”
   
        “是啊。他啊....可是我的心上人呐。”
   
         云梦姑娘合上了眼,眉间舒展,唇角含笑,状貌安详。
   
   
   
   
   
   
   
       “听闻,暗香男弟子若被人看了脸去,便要以身相许,可是真的?”
   
       “是真的。”
   
       “那我早已见过你的真容,你岂不是要嫁于我?”
   
       “......是。”
   
       “那不若,你完成这次任务,我们便成亲吧?”
   
       “好。等我回来。”

*也不知道自己的辣鸡文笔到底写明白没有,希望大家不会觉得太烂。嘤,给各位比心。
*虽然可能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