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人中乔楚。

【少云】无人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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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个医者,师承云梦五载有余,最终因为误杀了人,被罚出师门。
师父说:医者当仁心诚意,你心不静,还需历练。
我应了声“是”,告别师门,没有再回头。从那时起,我不再是云梦医者,而是这世间漂泊无依的一个凡人,云游四海,随处为家。
途中我经过少林,听闻山下闹了疫病灾荒,百姓求助而来,可那少林僧人虽能施粥安置,却无力治病救人。扣响寺门,一个小和尚风风火火地跑来,大抵见我并不是那些受了难的村民,便仰头好奇地瞧我,我蹲下身来,语调平缓地同他说:“我略通医术,我来救人。”
入了少林,接待我的是个眉目清秀的大师,他似是某位得道高僧门下的大弟子,所见的僧人都毕恭毕敬地唤他一声“大师兄”。
“大和尚,你叫什么?”
“贫僧法号善悟。”
“那你从前的名字呢?”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不知是在思考自己的俗家名字,还是想些别的。最后摇了摇头道:“贫僧不记得了。”
我“哦”了一声,耸耸肩,不再多言,只跟在他身后,同他一道去见那些可怜人。这些百姓不知病了多久,此时都面色如蜡的倒成一团。我伸手探了一位老翁的脉象,便已心中了然:“此病医治起来不难,只是极为麻烦,看来我要多叨扰几日了。”
“无妨,贫僧这就去为女施主准备客房。”他向我行了个礼,陌生而充满距离。

我就此心安理得地住下,这期间的日子很是清闲,每日除了为几个难客熬点草药,也无甚事做。待这些百姓病愈,三三两两的一同下山回家去,我便更无事可做,却仍旧死皮赖脸的呆在这寺里。幸而,也无人赶我,甚至在寺里遇见那些大小僧人,他们也习以为常地对我道声“女施主早”,我笑意盈盈地应着,继而去缠他们的善悟师兄。
他练功,我便坐在石阶上瞧;他念经,我便在他身侧念读医书;他在树下打坐,我便站上树梢哼一支不知名的曲儿。他倒也不恼,由着我跟他,只偶尔我胡闹得过了头,他才淡淡地来上一句“佛门清净之地,女施主请谨言慎行。”
我撇撇嘴,不甚在意。瞧着他淡然若水的模样,我忽的想起临别时师父同我说的话。
“女施主可有心事?”善悟许是瞧出了我在神游,依旧用他平澜无波的嗓音与我交谈。
“大和尚,念经当真能够静心吗?”
“施主若是心诚自然有效,但倘若施主内心浮躁,便也自然无用了。”
我佯装着无奈的叹气,软了声哄他:“我平日里读这些乏味的医书,已是疲累至极,这经书更是枯燥冗长,实在是看不进去,不若你读给我听可好?”
他沉默半晌,还是应了好。

我依旧住在少林,却不再缠着那个不苟言笑的大和尚,我识得一位金陵来的公子,他向我提亲,说愿为我盖一间医馆,我不必再禅医寮里闲坐,青灯古佛常伴。我面上犹犹豫豫,却左右动了心。
“大和尚,我要成亲了。”
“...是吗?善悟在此恭喜女施主了。”他闭目冥思的身形晃了晃,继而稳住。
“大和尚,你可真会伪装。”我笑他。
他睁开眼,神色认真,他说:“女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
我动了动唇,听见一个声音说:“大和尚,你可真无情。”不知是不是我的。

“起轿ーー”
媒娘高喊了一声,花轿悠悠地动了,我盖着红帘,听见街上看热闹的人群伴着喜乐攀谈着什么。
“唢呐儿吹,锣鼓儿响,谁家的姑娘做新娘。”我坐在轿上,哼着儿时听过的歌谣,“鞭炮儿催,喜鹊儿叫,盼那新娘快快到。”
不知是否有泪自脸上滑过,落至唇角,微微的湿,微微的咸。我凝着自己的指尖,看晨光顺着轿帘的缝隙钻进来,如蝶般悄然飞落,又引着我的思绪渐渐飞远。
我想起那日天气正晴,阳光正好,我站在树下问他:“大和尚,如若我是妖魔,你可否渡我?”
他瞧着我,目光深邃似寒潭:“施主若想,我必尽力为之。”
他是出家人,他从不说谎。只是可惜,我终究不是妖,亦不是魔,这世上也终究无人渡我。

*上一篇少云还没有更完就写了这篇真的非常抱歉。QAQ原谅我吧。
*其实这篇可能真的挺渣,但是写的时候心里却实在很难过。在我的设想里,这两个人,你有情我有意,可你有你的愿望,我也有我放不掉的选择,于是谁也没有回头,生生扼杀了这一段感情。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写明白。
*感谢大家愿意点进来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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